座头鲸

[Damidick]衣帽架

他们有个特别蠢和结实的衣帽架,就戳在门厅的黑暗里头。迪克注意它很久了,黑黢黢的铁艺底座,有着难看的枝条一样的挂钩。他伸出手摇了摇,啧,纹丝不动。鉴于他们从门厅里头好好走进来的次数比较少,但是——

“提米,你知道门后头有个衣帽架吗。”迪克在早餐桌上问,提姆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黑眼圈已经比他的咖啡颜色深了,而他正要用鼻孔喝进去。杰森一把托住了杯子,至少拯救了他弟弟的衣服,桌布和地毯。

“什么?”提姆如梦初醒地问。达米安警觉地观察着这段对话,迪克有点觉得自己在当着猫仔仔的面问它主人要不要给它做节育。“你说啥?”

“别在意。”迪克轻快地说,他开始喝他的牛奶麦片,好挡住笑容。


但是迪克没想到他很快跟小弟弟大吵了一架,达米安到了青春期——噢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脾气能炸开铅做的天花板。他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不耐烦什么,只好把自己裹成一团刺,把想来摸摸他的迪克扎得鲜血淋漓。每次他俩吵完,提姆都特别乐意观察达米安在迪克周围十五米蹭来蹭去,好像走进那个范围他会像冰融化似的。

可迪克这回气得有点儿过头,他头也不回地去了布鲁海文,一个月都没回来——也没有往提姆的十八个备用线路上留言,也没有偷偷溜去杰森的安全屋把他的备用枪支换成水枪,也没有,啊还是跟芭芭拉聊过天的。直到一个周五的下午,提姆朝他的警局座机打了个电话。

“Hi迪克。”

“Hi提米。”提姆随随便便的嗓音让迪克有点可悲的风声鹤唳,但是他家老三开始跟他说起工作时的事儿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在抱怨。

“提姆,嘿小提米。”迪克用脸颊架住电话筒,朝从boss眼皮底下掩护他的同事打了个我知道了的手势。“听着,我很乐意跟你聊天,但是你知道,工作——”

“哦。”提姆非常平静地说。“周末你也不接电话。”迪克听到线路那边开始传来噔噔的上楼声,听起来有点像,不,十分像那个小恶魔。

“阿福要我告诉你今晚务必回来吃晚饭,而杰森说他爱死你送的小礼物了。”提姆开始故意干巴巴地念备忘录。“最后,达米安说全是他的错,他愿意跪在——”

“德雷克你这个——”

电话挂断了。迪克叹了口气,朝提米的随便哪条加密线路上发了条讯息,告诉他今晚五点半准时到家,如果他和达米安没有互相把脑浆打出来的话。


他把机车停在了机库里,打算从正门进去。反正作为布鲁斯·维恩的养子他也有权利回来吃个饭什么的。

“Tt。”

嘿不是吧。

迪克瞅着他那个最小的弟弟,特别特别想叹口气,或者说喘口气。达米安看起来跟一个多月前没啥变化,可能多了两颗青春痘啥的。他已经开始长高了,而且体重的增长跟不上抽条速度,让达米安看起来分外单薄。不过迪克知道他能徒手打穿垫在屁股底下的鞋柜。

“这个衣帽架是摄政时期的古董,”达米安抱着双臂说,“通常人们会忽视这种特别的卷曲纹路。”

迪克呆呆地看着他,费了老大劲才把“所以你之前在干蛋你在等我回家好第一个见到我吗对自己的错误认识到了吗晚餐是不是有我喜欢吃的”咽下去。

他叹了口气,很长很长的一口气,从肺里呼出来。于是迪克张开双臂,穿过达米安的腋下把他搂进怀里。“我也很想你,小D。”

“格雷森——”

“嘘嘘。”迪克说。他加把劲,好让达米安的双脚离地,这更让他意识到达米安沉甸甸的一把全是骨头。迪克抱着他,让小弟弟像十岁时那样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好吧达米,我就当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达米安僵硬地扳着他的肩膀,“绝无可能,格雷森。你应该向我道歉。”

迪克翻了个白眼,噢当然。不过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使劲把达米安向上颠了颠,然后年轻的罗宾的兜帽自然而然的挂上了衣帽架的挂钩。

“噢,这制服料子真不错。”迪克满意地后退了两步,打量他的成果——一个目瞪口呆的达米安挂在那个蠢透的衣帽架上。

“呆在那有助于思考,多看看那种纹路吧小D。”

“格雷森!你给我滚回来!”

“做不到哦~”迪克大笑着从走廊逃走了。



晚些时候,提姆终于从书房里头出来了。他向下走过蜿蜒的长梯,等等,慢着?!那不是——

“德雷克!你要是敢拍照!!我会活生生地吃掉你!!!!”

“啊哈,你提醒我了。”提姆掏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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